81岁的杜特尔特穿着囚服，坐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被告席上。 2026年4月23日，法院正式宣布，将以三项“反人类罪”对他进行审判。 就在前一天，上诉庭刚刚驳回了律师关于立即释放他的申请，裁定法院对此案拥有管辖权。
他的女儿，菲律宾副总统萨拉·杜特尔特，此时正在从马尼拉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上。 总统府批准了她的休假申请，时间是4月23日至5月15日，目的地包括荷兰、韩国、比利时、德国和英国。 她选择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审议其弹劾案的关键时期离开。
弹劾听证会从3月25日开始。 针对萨拉的指控集中在两方面：涉嫌滥用约6.125亿比索机密资金，以及威胁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的安全。 更严重的指控来自反洗钱委员会，该机构在4月22日的听证会上披露，萨拉及其丈夫名下从2006年至2025年的银行交易中，涉及“可疑交易”的总金额高达约67亿比索。
萨拉的法律团队正在多条战线应对。 他们已向最高法院提交请愿书，要求停止众议院的弹劾程序，理由是这违反了宪法中的“一年禁止规定”。 同时，萨拉的丈夫马纳塞斯·卡皮奥宣布，将对菲律宾央行、反洗钱委员会及众议院多名议员提出刑事投诉，指控对方违反银行保密法。
听证会上出现了对萨拉不利的证词。 她的前助手拉米尔·马德里亚加提交宣誓书称，副总统办公室曾在24小时内分发1.25亿比索机密资金，这与官方声称的11天周期不符。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计划在4月29日举行下一场听证会，国家调查局承诺将提交关于萨拉威胁言论的新证据。
就在萨拉出国后两天，4月25日，她的副总统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声明。 声明代表萨拉，向菲律宾陆军第79步兵营及其指挥官埃里克·阿方索中校致敬。 声明赞扬了该部队近期的战斗成果和菲军的“和平安全作用”。
这份致敬指向的是4月19日发生在西内格罗斯省的一场军事行动。 第79步兵营根据村民线索，对地方武装“新人民军”进行清剿，交火导致19人死亡。 行动结束后，出现了平民伤亡的争议。 有消息称，死者中包括菲律宾大学代表、记者、农民，甚至可能有一到两名美国公民。 军方拒绝承认误伤平民，坚称行动“专业且符合人道主义要求”。
萨拉选择在这个时间点，对一支卷入争议的部队公开示好，被观察人士视为一种明确的政治信号。 她的父亲杜特尔特去年被捕前曾说过，只有菲律宾军方可以制止马科斯让该国“出血”。 现在，萨拉似乎在试探军方的态度。
马科斯家族主导的众议院正在加快弹劾进程。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只需39名委员中的21票支持，即可认定存在合理根据并形成弹劾条款报告。 之后提交众议院全体表决，若超过三分之一议员赞成，案件将移交参议院。 参议院需要至少16名参议员投赞成票，弹劾罪名才能成立。
参议长文森特·索托已表示，如果众议院能在5月4日前完成弹劾案递交工作，参议院就能在当天召集参议员组建弹劾法庭。 有报道称，索托秘密邀请多位参议员聚餐，核心议题就是提前筹备对萨拉的弹劾审判。
杜特尔特家族也在布局。 4月11日，萨拉的弟弟、38岁的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·杜特尔特，正式宣誓就任民主人民力量党总裁。 他接替了目前在海牙的父亲。 几乎同时，他以核心召集人身份，组建了一个全国性的反对派联盟，名为“争取良好治理与问责制改革联盟”。
两大家族的决裂始于权力分配。 2022年大选后，萨拉曾希望出任国防部长，但最终被任命为教育部长。 外交政策上的分歧更加明显，马科斯政府推翻了杜特尔特时期的大国平衡战略，转向全面强化与美国的军事合作。
真正让关系破裂的是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清算。 马科斯的表弟、前众议院议长罗穆尔德兹牵头，剥夺了萨拉手中的巨额机密资金。 马科斯政府随后不再阻拦国际刑事法院对老杜特尔特的调查，最终导致他在2025年3月被捕并引渡到海牙。
菲律宾军方在这场斗争中保持沉默。 有议员披露，部分军方力量正在观望，甚至可能有“退役军官”想要招募支持者，在两大家族争斗之际寻求渔翁得利的机会。 军方高层目前没有对萨拉的致敬做出公开回应。
民调显示，53%的菲律宾民众反对弹劾萨拉。 在2028年总统大选的假设对决中，萨拉的支持率领先马科斯。 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棉兰老岛地区仍有牢固的民意基础。
萨拉出国休假的行程包括荷兰，那里正是她父亲被关押和受审的地方。 她没有透露是否会前往海牙探视。 她的法律顾问表示，此行不会花费任何政府经费。
4月22日，就在国际刑事法院裁定对杜特尔特案拥有管辖权的同一天，反洗钱委员会在众议院听证会上披露了那67亿比索的交易数据。 马科斯的姐姐、参议员伊梅·马科斯对国际刑事法院的裁决表示失望，认为这违背了菲律宾本国司法机构应享有优先处置权的原则。
萨拉的致敬声明中还提到，希望家长、监护人看好孩子，不要让孩子加入各种武装组织。 这份看似常规的提醒，放在当前的政治语境中，被解读为向军方表明立场的一种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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